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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认的楹联趣品:倪丁一的无情对  

2010-08-15 17:14: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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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认的楹联趣品:倪丁一的无情对
作者:陈若雷
  
  
【在渝生活的那些岁月里,楹联艺术家倪老是

我师辈级的忘年交,若雷曾有幸

多次与倪前辈茶饭共话,聆听教诲。谨以此文

纪念倪老,并向

重庆各界的旧识和文友致意。】

 

“珍妃苹果脸;瑞士葡萄牙”。这是四川联家倪丁一老前辈的一副无情对。
  此联鬼斧神工,浑然天成,好似信手拈来,却令众生倾倒,被公认是中华楹联的无情对极品。
  无情对是我国楹联的一种形式。尽管字数不多,方寸之间却气象万千,妙趣横生,无深厚文学底蕴和精巧形象思维者,断难为之。无情对的特征是,对联左右对句要求没有相关意义,而且越不相干越好,离得越远越好,字面音韵、对仗则要求愈工整愈好。无情对的撰制是对人的机智度、知识面和文学功底的检验,堪称最新文学游戏的“弹弹堂”。欣赏这类对联,可以培育天马行空的思维,领略中国文字的奇妙,培养高尚的艺术情操。
  
  倪丁一老先生的这副无情对,采用名词串缀排列,穷尽不相关又不相联的规则,然而却字字对,词词对,整体对,把玩时觉得情趣盎然,确实不愧名作佳构。倪老的上联“珍妃苹果脸”是人物描写,下联是国名排列。但细加考量,“珍”与“瑞”,乃奇珍对吉祥;“士”与“妃”乃才子对佳人;“苹果”与“葡萄”都是水果;“脸”与“牙”皆人体部位,字字双关,妙趣横生,只可遇而不可求也。
  
  清华大学三十年代国文入学考试时,陈寅恪出题“孙行者”索对,莘莘学子们搜尽枯肠,五花八门,结果周祖谟、刘子钦二人所对“胡适之”拔得头彩,比陈寅恪原拟答案还来得工整。此外“公门桃李争荣日”对“法国荷兰比利时”等也为机巧的上品。
  
  据说在民国之初,汪精卫在一次黄梅季节的宴会上,为助酒兴,出了个“五月黄梅天”下联给众人索上联。大家正苦苦思索间,侍者上酒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了手,于无意中技惊四座:“三星白兰地!”三对五,星对月,白兰地对黄梅天,对得天衣无缝。席上衮衮诸公拍手连称“妙极妙极!”
  以前私塾中有位姓李的先生,一次以“庭前花正放”为题让学生对下联,一位学生立对“足下李先生”,直接把老师裹入,又工又巧,弄得这位先生哭笑皆非,不知如何给分。
  从前私塾中又有位姓石的先生,上课时鸡群啼鸣喧哗,李先生顺手拈了一块砖头扔去,不料打死了一只鸡。石先生便出了一句上联:“细羽家禽砖后死”,让学生对下联,有一位学生应对道:“粗毛野兽石先生”。石先生一听骂道:“岂有此理!”学生争辩说:“粗对细,毛对羽,野兽对家禽,石对砖,后对先,生对死,难道没有对上吗?”
  上述数例均属无情对的妙品。
  
  还有一个无情对是关于曾国藩的,因是野史,真实性无从查考,诸君姑妄听之。
  曾国藩在道光十八年殿试,仅入围三甲,成了“同进士”,因为清朝科举分为三甲。头甲三人,即状元、榜眼和探花,状元赐进士及第授从六品,榜眼赐进士及第授正七品,探花赐进士及第授从七品;二甲十七名赐进士出身授从七品。三甲八十名(后增到百三十名),赐同进士出身授正八品。这个“同”字,其实就是“不同”,并不是真正的进士,着实令曾国藩尴尬,遂成了他的心病。
  曾国藩麾下有心腹幕僚、曾经官拜浙江按察使的李元度(次青)者,生性风趣,工诗善对,善急智,类似曹孟德属下的杨修,与曾国藩忒铁,可随意出入曾国藩府邸。
  一次,李次青闯入曾国藩的卧室,正好碰见曾大帅给他宠爱的小老婆洗脚。曾大帅立刻手忙脚乱,脸红心跳,窘迫得不得了,慌忙中说道:“代如夫人洗脚”。可李次青见此境没有知趣立退,说“什么也没有看见”,反而卖弄小聪明,戏答道:“赐同进士出身”,无异于直掏曾大帅的心窝。李次青如此莽撞,当然下场不妙,以曾国藩的“霹雳手段”,整治个把李次青这样的小吏,当然不在话下。
  然而,曾国藩和李次青的对话“代如夫人洗脚;赐同进士出身”,竟成了一副绝妙的无情对。
  
  “有话大家说,茶钱各付各”,这是民国时期在重庆坐茶馆、摆龙门阵时老百姓的口头禅,也是重庆崽儿在全国率先实行先进的AA制消费方式的“铁证”。上个世纪30年代末,四川重庆联坛翘楚倪丁一先生,曾为中山公园(今人民公园)的长亭茶馆撰写过一副楹联。倪老此联上下联的尾句,既是无情对的佳构,也是“珍妃苹果脸;瑞士葡萄牙”无情对的先啼:
  
  赵钱孙李,无非三教九流,东扯西拉,茶已二开宜再泡;
  甲乙丙丁,来自五湖四海,南腔北调,果然一点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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