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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天主教先驱,还是钟表匠的祖师?  

2010-04-21 22:26: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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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天主教先驱,还是钟表匠的祖师?(上)
作者:陈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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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万历二十三年(1595),利玛窦在南京新街口
的家中过元宵节,看到市民大放焰火,情不自禁地感
叹:“中国人过节用去的硝磺,要比欧洲连续三年作
战用的还要多!”  ---《利玛窦传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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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宣武门坐15路车,或从北海坐118路电车在百万庄附近的东口下车,就到了二里沟。
若雷在北京玉渊潭部里上班的时候,常常去阜城门外的二里沟。在当时封闭的体制下,二里沟是官方指定大额外贸的交易洽谈厅,所以老外老说:“要想做生意,就得早点去(To Erligou, you got to early go,英语的‘早点去’与‘二里沟’谐音)”。二里沟之所以出名,除了有大生意可做外,还因为有一个意大利的瘸腿神父利玛窦,他长眠在二里沟藤公栅栏儿(现北京市委党校内),他是中国皇帝史无前例钦准赐葬的第一个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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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最近去过梵蒂冈,准会看到在圣彼得大教堂广场查理曼廊道的罗马石柱间悬挂着一个巨幅彩色喷绘,上面有两个人像:一个是来自意大利亚得里亚海岸马塞拉塔市的传教士利玛窦,另一个是来自中国南直隶松江府的礼部尚书兼殿阁大学士徐光启,彩幅上印着“攀登历史巅峰-从罗马到北京的利玛窦神父”几个中文大字。这是奉教皇本笃十六世之喻,以资纪念玛提欧?利奇(利玛窦)在北京逝世四百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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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洲人发现新大陆到他们渗透进非洲和亚太地区,除商人、冒险家、军队和坚船利炮外,还有一批特殊的人群,那就是传教士。他们怀着传播福音的强烈信念,历经难以置信的艰险,到达过很多人无法到达的地方,那波澜不惊的罗马台伯河和伦敦泰晤士河,甚至在四川西部康巴的折多河和跑马溜溜的山上也卷起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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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表明,中国文化与境外文化有过两次大的互动,一是对佛学,国人是“千剐万剁,自行提货”,而基督耶稣,对我们却是“不容商量,强行送货”。一五八○年前后,话本小说《西游记》问世,它记述玄奘师徒一行经过万里跋涉前往印度取经、斩妖斗魔的传奇故事。几乎与此同时,一艘外轮于1582年8月7日抵达澳门码头,刚到而立之年的意大利小伙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弃船登岸,踏上了中央帝国这片广袤的土地。
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上帝猎取中国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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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人利玛窦(Matteo Ricci? 玛提欧?利奇 1552—1610),号西泰,历史最后表明:他是天主教在东方传教的开拓者,是西方天文、数学、地理等科学技术的传播者,是中西方文化科技交流的奠基人。到澳门不久,利玛窦由澳门登陆到了珠江三角洲,随处可见纵横的良田沃野和错落的街道市镇,面对这一方神奇的土地,他惊呆了。如此的富饶和繁荣,竟然没有上帝的参与,就已纷呈世间。上帝缺席,中国人仍然创造了伟大的文明,难道上帝真的无足轻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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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国人对赤发绿眼的老外,并不像当今右愤学人、街娃那样顶礼膜拜,反而视尔类为唐僧在盘丝洞遇到的一类妖精。明朝自洪武以降,历经了二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到万历年间,皇帝已几乎不问政事,无为而治。当然,皇帝也从来不信奉任何宗教,因为帝王就是代天牧民的“天之子”,尽管王朝宫殿时不时高悬过“敬天法祖”的匾额,但这个天绝不是基督教的上帝,尽管列朝的君王龙种也礼过佛,但仅仅也只为了长生不老,谈不上什么宗教信仰和灵魂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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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国人的眼中,洋人的长相简直与魔鬼没什么差别,明朝学者张燮曾经对洋人作过描述,说他们“身高七尺,长着猫一样的眼睛,嘴巴就像黄鹂,脸色灰白,胡子卷曲,像黑色的纱布,而他们的头发却几乎是红色的。”这完全有悖于中国人的传统审美视角,连北方人眼目中的鸟语人广东“南蛮”也看不惯,把他们叫做“鬼佬”。其时,不要说庶民,就是皇帝老倌,也不知道什么劳什子意大利,只知道点红魔佛郎机。实际上,当年利玛窦确实是从佛郎机国的里斯本出发的,而且知道佛郎机国与狼馀鬼国面对面,杀人放火,“皆能食人”,犹喜吃童男童女。
更为搞笑的是,当罪犯被斩首时,鬼佬们竟然手执象人身钉着钉的邪教巫蛊(那时,国人尚不认识耶稣受难十字架),如丧考妣似的跟在后面,条声夭夭地吼着宗教里的什么迷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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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的利玛窦为了回避于“番鬼”的形象,他“把头和脸剃得精光,穿上得体的袈裟”([法]裴化行《利玛窦神父传》),摇身一变成了和尚。虽然是番僧番道,他的袈裟却使他免除了牢狱之灾,而且可以有所活动。万历十一年(1583),利玛窦被允许最北去到离以端砚驰名的端州附近的肇庆。
1585年,由设在澳门的宗教总部出资,在传说轩辕黄帝乘龙升天的肇庆鼎湖之滨,利玛窦建成了中国大陆的第一个天主教堂。利玛窦本意是要命名这个天主教堂为“圣母院”,但肇庆知府王泮却把教堂赐名成一个非常佛教化的名字--仙花寺,还特地送了一个匾额叫“西来净土”。这一派佛音梵唱简直就在提示:利玛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佛教二道贩子。
利玛窦后另在韶州修的教堂采取中国风格,想取悦于当地百姓,但国人仍然对上帝不买账。
壁上怀抱耶稣的圣母玛利亚绘像被善男信女当成了送子观音,檀越们来教堂烧香求子,烟雾袅袅,佛号声声,齐颂“阿弥陀佛”,与天主和忏悔毫无关联。
利玛窦和耶稣会为此愤愤不平。于是有一天,那个秀丽的抱婴女人消失了,取代她的是一个手足被钉在十字架上形容枯槁、面目狰狞、鲜血横流的男人。在粤北草民的眼中,这个男人竟然赤身裸体,只有一块破布搭在胯下,简直是廉耻丧尽。利玛窦用耶稣受难像代替圣母像绝对是个险招,中国人从未在庄严的神殿上看见过血腥。他们断然拒绝这儿的污秽和不祥,迅速纷纷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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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不久,由于利玛窦等因塞私货布道传教分发圣像和十字架,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老巢穴宣扬天主,这不是与虎谋皮吗?利玛窦等传教士到处被驱逐,只得东躲西藏,他去过韶关,渡过曹溪,在那儿又远不是六祖惠能大和尚的对手,利玛窦甚至利用行贿的手段短暂地潜入过朱明王朝龙兴之地的南京。利玛窦在肇庆、韶关时,用送礼施财的手法大约使70名中国百姓皈依了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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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八年(1600)前后,利玛窦悟出在中国,捕捉灵魂的最佳地点在北京,那里是帝国的心脏,要想有效传教,就得擒贼擒王,只有让深宫里的万历皈依天主,才能获得官宦、文人和民众的认可。他意识到,只有放弃初来中国时的底层传教路线,同统治中国的儒学和士大夫寻求结合点,才能使天主教在中国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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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过行贿各级官员等手段终于到了北京。利玛窦送给万历皇帝一幅天主图像、一幅圣母图像,一本天主圣经,一座镶十字架,两架自鸣钟,一册万国图志、一张西洋琴、几只威尼斯棱镜和奥特利乌斯的《世界概观》等礼物。
但利玛窦想皈依中国皇帝的如意算盘最终没有实现,为了中国“归化基督”,利玛窦竟然伪装成和尚或儒士,四处行贿讨好。但自闭的万历爷依然不肯赐见这个送贡品的欧洲人,只是派人为利玛窦画像备案。
利玛窦让皇帝入教的想法破灭了,因为万历爷根本不愿意见他,只对于他贡献的“方物”当中的自鸣钟爱不释手,对天主、圣母和圣经根本不屑一顾。对于被天主教奉做圣物的圣骨,万历爷睿智地反驳道:利玛窦称“随身行李有神仙骨等物。夫既称神仙,自能飞升,安得有骨?则唐韩愈所谓凶秽之余耳。“
利玛窦最后还是被恩准留京。这并不是因为皇帝相中了上帝,而是因为只有利玛窦才会修理不时罢工的自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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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皇权与西方上帝膜拜,绝对是不友好、明显对立的两个界面。
圣旨所谓“奉天承运”,表明皇帝是神的化身,绝对没有上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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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下,照片除部分取自网络,其余皆为果证和尚摄影,一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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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博客】本文地址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idWriter=0&Key=0&BlogID=1743640&PostID=22699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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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天主教先驱,还是钟表匠的祖师? - 陈若雷 - 陈若雷的博客

利玛窦:天主教的先驱,还是钟表匠的祖师?(下)
作者:陈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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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严格学术意义来讲,《几何原本》的中文版权应该属于徐光启,利玛窦只能算作是助手。---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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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皇权神授与西方上帝膜拜,绝对是不友好且对立的两个界面。
圣旨所谓“奉天承运”,表明皇帝是神的化身,绝对没有上帝的份。
但利玛窦和其他传教士的传教成果依然乏善可陈,他们四处散发圣像,讲述福音,硬拽苦劝,甚至物质引诱,为天主猎取到手的灵魂也不过区区二百来人。
利玛窦等传教士发现和尚的社会地位很低,远远不如读书人,于是写信给耶稣会说:“僧人在这个国家不受重视,虽然我们尽可能地礼貌对待,但至今仍被众人嗤之以鼻,我们受到的辱骂简直无法形诸文字”。传教士们因而脱下袈裟,蓄发留须,换上儒服,学汉语,读典籍。跻身儒士林后,明显的好处是可以出入公门,拜访官员也不再跪着讲话,身份和地位提升不少,同时也化解了士大夫对传教士的警惕。当时著名的学者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里就说:“利玛窦,字西泰。往时予游京师,曾与卜邻,果异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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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利用学来的儒家文化,“力求证明基督教学说符合中国古代的典籍,因而基督教学说不是外国的”。但中国儒家文明与基督教文明依然对峙,成了两个互不相让、经常碰撞的钢铁公司。利玛窦不得不给基督文化披上儒学的外衣,把四书五经的要旨都作了基督视角的解释。他无数次对中国士大夫说,儒教是一种距离上帝最近、谬误最少的宗教。他用中国古籍《中庸》、《诗经》、《周易》、《尚书》书中“上帝”这个词,坚持说等同于西方基督教义的天主,为了迎合“中国是中央帝国”的观念,利玛窦一反西方以大西洋为中心的正统思维,以太平洋为中心苦心重绘了世界地图,把中国摆在地图的中央,以取悦于中国士大夫。他还公开展示西方先进的光机产品和科技成果,如钟表、三棱镜、圣母像、地图等,还制造了天球仪和地球仪。因此,利玛窦在中国的士大夫圈子里声名大噪,变身成为来自西洋的饱学鸿儒。他又用中文撰写了多部“儒学其外,上帝其内”的著作,借以抬高天主教的在华地位,使他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西方汉学之父,更是成为中西方自然科学和人文知识的交流的主要奠基人。
他临终前写的《札记》,详细记录了中国各地的地理、物产、风俗和民情,其纪录比徐霞客还要早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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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在中国生活的28年里,编撰翻译了约二十本书籍,计有利玛窦与徐光启合译的《几何原本》,还有《测量法义》,《浑盖通宪图说》、《同文算指》等以及有关天文、历法、地理、医学、水利各种西方学术著作等典籍,其中五本被收录在张廷玉编撰的《四库全书》中(若雷认为,从严格学术意义来讲,《几何原本》的中文版权应该完全属于徐光启,利玛窦仅仅只能算作助手)。我们熟悉的点、线、面、三角形、平行线,、直角、锐角、钝角等术语词汇,都是由利玛窦和徐光启创造出来的。可以说,利玛窦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地位远远胜于他有限的传教成绩。
反之,中国的文化和视点也借由传教士之手传到欧洲,在文艺复兴的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几乎在欧洲所有中等以上城市,都可以见到利玛窦耶稣会士的不时刷新的《东方书简》,使莱布尼茨、伏尔泰、孟德斯鸠等启蒙思想家和百科全书派的大师大受其益,一致认为中国是理想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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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会经常捉弄人。如果当时万历爷的忧闭症表现出大概率的自我封闭,不贪玩,不喜好利玛窦进献的自鸣钟,或按祖训视钟表为亵渎神明的机巧之术,当年利玛窦就不可能留在北京,北京今天也就没有屹立在宣武门路口东北角美轮美奂的天主教在中国的主教堂南堂。
据粗略统计,万历三十五年(1607)时,北京的教徒已有四百多人,当中还有有数名公卿大臣。
利玛窦在中国生活了28年,在这个漫长的岁月里,利玛窦传教的的足迹上达皇宫官邸,下至穷乡僻壤,直到 1610年的5月10日,利玛窦在临终弥留那一刻,还念念不忘自己的使命,嘴里不停地念叨“中国已皈依我主,皇上需得受洗…..”在利玛窦逝世整整一月后,万历爷批准了徐光启、李之藻、庞迪我等人的请求,罕见地赐予利玛窦一块在北京二里沟藤公栅栏儿的墓地,计土地二十亩,房屋三十八间。时有不少人反对,徐光启辩护道:“子见自古来宾,其道德学问,有一如利子者乎?毋论其它事,即译《几何原本》一书,便宜赐葬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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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是一个典型的占风气之先的二里沟(An EarlyGo),喜好真抓实干、大事化小的国人竟然从冷僻的技艺角度,把利玛窦推上祖师祭坛的神格位置,利公若九原有知,必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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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各行业供奉的祖师爷,你去问木匠,他们说是鲁班;去问杀猪匠,他们说是张飞。
去问钟表匠呢?若雷终于有了一个无关意识形态的回答;
因为深圳皇岗霞飞路的钟表匠阿三回答说:“利玛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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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皆为果证和尚摄影,有少部分取自网络,最后的花篮取自天涯网友,一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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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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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来,梵蒂冈对其传教士在历史上所犯的错误进行了忏悔,梵蒂冈承认封圣的马赖、郭西德等欧洲传教士的“身上存在人性局限”。梵蒂冈给这些人“封圣”,纯粹是政治炒作。马奥斯多(马赖)流窜湖南贵州广西等地,是个强奸惯犯,郭西德欺压百姓,霸占田产,规定教民之女出嫁前他有“初夜权”,被陕西燕子砭的众多乡民群起捕杀。

二、一六○六年,传教士马丁尼斯(F.Martines 即黄明沙神父)被地方当局以非法入境、纠集倭寇、行妖作祟、密谋造反等罪名逮捕,结果他尚未等到判刑,就在牢房里活活渴死了。因为狱卒坚信这个番僧精通妖术,只要有一滴水,就可以水遁,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在利玛窦看来,“汉语的词汇中没有单复数的区别,没有阴性阳性的区别,没有时态和语气的区别,他们用很容易理解的副词就解决了问题。而且每个词都是一个音节,最快的书写方式就是画,因此他们就像我们的艺术家一样是用画笔。而且它最大的优势就是即使他们讲话时用的是不同的语言,却都能相互通信和阅读书籍。”
这是不是有些学者所谓中文是最佳电脑语言的伏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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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晚明最“离经叛道”的学者李贽和利玛窦交往颇深,在成群结队的聋子中间,李贽是绝无仅有的倾听者,他听懂了利玛窦述说的每一个字符。不过却对其远涉重洋的动机大惑不解:“但不知到此何为,我已经三次相会,毕竟不知到此何干也。意其欲以所学易吾周孔之学,则又太愚,恐非是尔(《续焚书》)。”李贽揣测利玛窦来华的本意,是用其“西学”来取代中国的“孔学”,其实已经说到点子上了。

五、李贽早就对中国居世界中央的说法提出质疑,所以,万历二十七年,他在利玛窦口中第一次听说“天体若鸡子(即鸡蛋),天为清,地为黄,四方上下皆有世界”时,大有觅得知己的感觉。三年后,这位中国第一思想犯,昏昏沉沉地躺在门板上,由御林军押解返回京城。未久,他在狱中从侍卫手中夺过剃刀,一把插在自己的脖子上。

六、五十六年后的康熙年间,差点被清帝凌迟处死的德国科隆人汤若望神父溘然长逝,归葬于利玛窦墓之侧。康熙八年,康熙给汤若望平反,并发布祭文:“皇帝谕祭原任通政使司通政使,加二级又加一级,掌钦天监印务事,故汤若望之灵曰:鞠躬尽瘁,臣子之芳踪。恤死报勤,国家之盛典。尔汤若望,来自西域,晓习天文,特畀象历之司,爰锡通微教师之号。遽尔长逝,朕用悼焉。特加因恤,遣官致祭。呜呼,聿垂不朽之荣,庶享匪躬之报。尔有所知,尚克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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